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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杜洛斯基:精神魔法的煉金術師

攀上《聖山》,灑下《聖血》, [...]

攀上《聖山》,灑下《聖血》,煉成「精神魔法」,坐上邪典聖殿王座,受萬千電影信徒景仰膜拜;當今天下,唯佐杜洛斯基獨尊。

佐氏自稱無神論者,以塔羅牌代替聖經,手上張張是皇牌:費里尼的馬戲團與豐乳肥臀、布紐爾的大膽諷刺與超現實想像、帕索里尼的放浪情色與宗教戲謔、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與性本能研究。他是個煉金術師,將各門各派之所長兼收並蓄,摻入困擾自身的成長印記及家庭創傷,自創魔幻寫實的電影語言,提煉成獨步天下的邪典寶鑑。以電影及占卜為追隨者指點迷津之時,也是一趟自我精神療癒的旅程。

別的導演以眼球去拍戲,佐氏自言以睪丸來執導。巨乳與陽具、侏儒與食人狂魔、十字架與骷髏骨、赤裸裸的色情與血淋淋的暴力,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影像美學,也是尖銳批判的精神符號。他打破一切體制與形式,近乎「以暴易暴」,以荒誕詭異的畫面、離經叛道的劇情,建構層層充滿神秘學色彩的視覺寓言:變色龍的征服者、十字架上的羊屍、佛像的手槍……對政治霸權、軍事擴張、殖民暴力、資本主義等大肆鞭撻。是褻瀆,或反宗教?是淫邪,或解放原始慾望?是挑釁,或戮破道德虛偽?曾領軍「恐慌運動」,這位智利靈性大師聲稱以精神魔法釋放摧毀性的震撼力量,尋求達致世界和平與美好。你是如何,你看的影片也必如何,正是:信者得救。

一生榮辱交纏,首作《凡多與莉絲》在原產地墨西哥被禁;《遁地鼠》的強暴戲引發爭議,卻成了午夜場先鋒;《沙丘》雖胎死腹中,仍被視為永恆的曠世奇片……退場、螫伏、蛻變後捲土重來,今年九十有四的佐老像不死先知,依然創意無限,揚言「有雄心活到300歲」。那麼繼《現實,舞吧!》及《無盡詩篇》後,說好的自傳第三部曲呢?信徒也當如其兒子阿丹所唱:「即使等千年,我仍在此等你;即使滴千淚,我仍在此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