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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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談情,拍拍片 洪常秀的變奏遊戲
遊晃喝酒、談情做愛,一切彷彿信手拈來,故事看似無聊瑣碎,卻是那麼詩意、幽默而睿智。洪常秀的電影語言,在韓國電影主流架構之外傲然獨立,自成一道風景。
極簡主義,洪常秀拍來有其獨創性,以出人意表的方式重新詮釋傳統。固定的中景長距鏡頭,突兀的推拉變焦,刻意打破電影平滑順暢,展現即興隨性的手工質感;相似場景的環迴,不同視角的變奏,平行結構把玩時間觀念,強調巧合與重複,交錯過去與現在,以遊戲姿態揭示現實的多元,任各種觀點對鏡互照。
在小餐館、海邊民宿或大學校園來回遊走,抽煙、吃飯、喝喝燒酒,鏡頭聚焦幾個簡單場景、幾段日常對話,從中卻覺察彼此之間的幽微迴響與變化。平凡生活成了複雜人際關係以至人性觀察的瞬間劇場,酩酊體驗與現實清醒並置,幾杯下肚,自命不凡的虛偽與妄想清洗一空,慾望、焦慮、怯懦以至幼稚的男性本質無所遁形,有意無意成了南韓後威權時期男性形象一個重要標誌。對於男性( 人性)的荒謬本質,看來是嘲諷、鄙視甚至認同也好,那種現實與幻想、道德與缺德之間的模糊性,提供了任由解讀及反思的空間。
洪氏早期作品多以男性角度出發,男愛上女,往往只因外表;女性這一刻拒絕追求,下一刻突然投懷送抱,坦蕩性愛場面幾乎必不可少。對於物化女性的批評,法國導演克麗雅丹妮卻另有見解:「女性是電影中的時間軸心」。即使遭殺害或被拋棄,女性卻是自己時間的主人,將記憶、想像以至日常現實裏破碎敘事的時間連結統一。她認為洪氏並非厭女,只是無法向女性展現一個和平且天真無邪的世界而已。反之,女性的純粹和善感,最後往往成為男性的啟發與救贖。
這是上半場。直至遇上金珉禧,又是洪常秀另一個故事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